宁嫔浅浅一笑,“臣妾有孕不足三月,若真有事本可叫喜连传话,臣妾特意前来,其实是因为臣妾许久未见皇上…很是想念。”
元荆静默半晌,后又开口道:“朕却是该去瞧瞧你。”
宁嫔面若桃花,眼睫闪烁,“皇上政务繁忙,臣妾岂会不能体谅,此番前来打扰皇上,还望皇上莫要怪罪。”
元荆道:“无妨。”
宁嫔见元荆一副心不在焉的摸样,很是伤神,却也不好表露出来,只娇嫩一笑,想着法的多呆一会,“昨日臣妾收到家书一封,道的是家母思女成疾,欲来宫里探望,还望皇上恩准。”
元荆道:“准。”
宁嫔闻言,眼底满满的浓情蜜意,脸上的胭脂,像是更浓了一些,“多谢皇上。”
后又道:“家父长年外征,臣妾又久居宫中,家中再无其他兄妹,家母一个人实在是孤单。”
元荆却若有所思,你父亲可是宁月关?。”
宁嫔微微点头:“正是家父。”
元荆望着宁嫔,眼底有捉摸不透的心思,
“你父亲久驻北疆,将边城守的固若金汤,实在劳苦功高。”
宁嫔心里一喜,想着这可是求皇上将调父亲回来的大好时间,念及至此,声音就有些不自然的哽咽,“皇上,父亲每次给家里书信,都只道无需牵挂,可那臣妾深知父亲患有肺疾,每岁于寒冬发作,北疆苦寒之地,冬日也较它处更久些,父亲年老不堪折磨,每念于斯,臣妾都恨不能代父受罪。”
元荆凤目微垂,心里头盘算的,却是另外的事。
宁月关几次见死不救,龟缩城内,元荆早就看他不顺眼,因念在他守城有功,且将才匮乏,这才强忍下来。
此一番东南战事告急,这等擅守将才用起来倒是合心。
宁嫔见元荆不语,反倒是有些胆怯,正要开口,却见眼前那双黑眸回了神将人看的心头一阵狂跳。
“朕这便下旨,将其调离北疆,也算是圆了你的孝心。”
宁嫔愣了片刻,待反应过来后,顾不得身子沉,顺势欲往下跪,“皇上恩德,臣妾穷极一生,无以回报。”
元荆一抬手,眉头轻蹙,“不必多礼。”
见一边的宫女扶住了宁嫔,又淡淡道:“你身体这般不便,还是先回去歇着罢。”
宁嫔感激涕零,福一福身子,“臣妾告退。”
——
未央宫,盈盈忙的焦头烂额。
这殿内还未除一遍尘,却又到了用膳的时辰。
实在是腾不出功夫煎药。
正巧见春宝自旁边路过,便扯了嗓子道:“春宝,过来!”
春宝正想去寻淮淮,听盈盈此言,便停了步子,“作甚?”
盈盈搁了手里的掸子,拭一把额上细汗,“你去小厨房,将主子的要煎了,回头给他送过去。”
春宝哦了一声,便转身朝小厨房而去。
未走几步,又听得盈盈自身后头喊一句,“别忘了盯着他服下,若有闪失,你我可人头不保。”
春宝继续朝前走,却回头喊一声,“知道了。”
语毕,便同淮淮撞了个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