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病多久啊?刚听闻已经有人没撑住气,拖走给埋了。”
另一个吃惊;“真的假的?”
观亭月的目光一直追着这几人走出医馆,良久也未曾收回。燕山在旁瞥到她的表情——虽不算凝重,但眉头微锁,却有几分不言而喻的担忧。
到她这个年纪,已经知道什么叫做喜怒不形于色了,不管是高兴还是忧虑,情绪轻易不会上脸。
就在此刻,前面搀扶伤者的人群里忽然出现了两个熟面孔,观亭月蓦地往前迈出一步。
“大夫,大夫!”那人先是在叫大夫,而后看见她,才抹了把鼻子,“大小姐……”
来者一身轻甲军装,嘴唇发青,正是昨日找她喝酒的观家军旧部。
观亭月的视线慌忙落到一侧昏睡不醒的青年人身上,如果没记错,他应是唤作“大仓”。
负责城门驻守的校尉正紧跟其后。
观亭月问:“他怎么样?”
士卒比她大不了几岁,瞧着有些稚嫩,只这么一瞬,眼圈竟红了,“仓哥刚才还在哼哼,现在已经没听见声响了……”
“你们去了哪里?城外吗?”
他点点头,“我们本要去集镇上传口信的,刚出城没多久,就发现郊外倒着好些准备进城的村民。仓哥想救他们,谁知这毒瘴实在厉害,才多走几步,人很快便神志不清。”
年轻的士卒说着说着,竟哽咽起来,“大武哥见状,跑去扶仓哥,结果也跟着倒了——大家一个接着一个,全栽在了城门口。”
“我离得远尚且无碍。可若不是钟校尉及时赶来,恐怕、恐怕是凶多吉少。”
观亭月听罢,眼色渐次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