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反正我夏姐明天去江城拍片子,她有《无刃之刀》的路演票你气不气?我到时候跟着她收工之后一起去,你这几张电影票还是算了吧哈哈哈哈爷不稀罕!”江骆骆自动忽略掉她的话,满身的小人得志之气都快冲破手机屏幕。
“哪个夏姐……夏亦啊?你们去江城为什么不叫我?我不配???”温楚寻思着自己这暴脾气竟然制不住这两只小泼猴?
“你有本事就来啊,我现在不是在叫你了吗?”江骆骆在话筒对面嘿嘿一笑,故意气她,“就是不知道我英明神武温伯伯肯不肯放你出来,明个儿不都二十八号了吗,再两天就是年三十,你还不得在家里跟你的衣食父母过节啊?”
“我他妈——”温楚磨了磨牙,刚一开口又怕她爸在楼下听见她不文明用语,飞快压低了声音,骂她,“你等着,有本事你待在那儿就别回来了,你江狗但凡敢踏上申城的土地,我温楚第一个提刀来杀你。”
“哈哈哈哈好,我到时候从江城回来,给你带一张wuli严峋哥哥珍贵的签名照做伴手礼,顺便再给你带两张食用盐饭制手幅啊,不用谢不用谢……”江骆骆在那头笑得跟个继承了老亡夫巨额遗产的疯女人似的。
“滚吧,我下楼跟我家衣食父母共享天伦之乐去了……反正要是让夏亦她老公知道这么个大乖宝都让你给带疯了,你江狗吃不了兜着走。”温楚撂下最后的狠话。
“别啊,你小说写得咋样了,不是说预计年后《行夜》就开坑的吗溏心蛋太太?你的七万作收都等着呢,不能说话跟放屁似的啊。”江骆骆开口卡住她挂电话的进程,日常逼问她小说的进度。
“别问,问就在写,写就卡文。挂了,勿扰。”温楚说完,照了照自己那面已经颇有年头的憨憨芭比公主同款化妆镜,把头上的发带捋下后,开门出去。
她爸妈住的这栋房子还保留着她去美国读高中前的装修,她的房间整一个被埋进粉白蕾丝里的灾难,除了过年过节回家来住两晚,平时她就是再累再困也一定会爬回星河湾,好比之前感恩节那次。
下楼转悠了一圈,温楚发现成功人士温谨平正带着老花镜在收拾好的餐桌上撰写他跟出版社签了约的成功秘笈,他那支尊贵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唰唰回忆他的拼搏奋斗史。
脚下的步子一顿,温楚从他手边的小果盘里揪了粒葡萄,边吃边跟他说:“爸,我不是教过你怎么打字了吗,就你这小老花,还挨这么近写字呢?”
“爸打字太慢了,得就着手写才接得上思路,”温谨平说着,越过眼镜片抬眼看了看她,片刻后道,“我发现你小丫头挺区别对待的啊……怎么就在家不化妆,平时看你出门不把脸抹得挺好?”
“我底子都这么好了,化不化妆不都一样?”温楚一歪头,反问。
温谨平被这句臭屁的话听得发笑,边低下头读他刚写完的那段边道:“那还是挺不一样,化了妆看着有精气神。”
温楚撇撇嘴,视线从她父上大人的笔记本转到他的后脑勺上,末了反将他一军:“爸,你可别了吧,还有心思管我化不化妆呢?你这头都快秃成地中海了,以后少熬点夜去应酬,要不然又要染黑又要植发,看起来得比我妈老二十岁。”
另一头叶女士听她cue到自己,雷达似的把头从沙发靠背后转过来,问:“叫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