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林南风用手撑住桌子努力坐直了，“刚才睡了一觉，现在好多了。”

“有病了就上医院，”聂松磊走过来敲敲桌子，“最近流行性感冒挺厉害，去医院看看，该吃药吃药，该休息休息。”

可是林南风并没有理睬他的建议，盯着他问：“小雷，你给你女朋友买过礼物吗？”

聂松磊耸耸肩，摊摊手：“女朋友都分手了，还送什么礼物？”

“以前，不，历任女朋友。”林南风忽然来了精神头，头也不那么晕了，嗓子也不那么疼了，太阳穴也不像拖拉机那样突突了。

“哥，我觉着你问这个问题是问对人了。”聂松磊清了清嗓子，“我这送历任女朋友的礼物快开一个礼品店了。”

“你都送女朋友什么礼物？”林南风追着问道。

“项链，戒指，香水，包包……”聂松磊嘴上说着，心里却酸酸的，这都是送给前前任的，眼下这个还没等着送，自己就被人家给甩了。

“巧克力呢？毛绒玩具？”林南风打断他的话。

“送过，不过那好像是上高中的时候吧。”这些东西似乎勾起了聂松磊美好的回忆，“哥，你记不记得当时咱们隔壁班有个又高又瘦的姑娘，每次下课的时候，就会趴在咱班的后门上，前一阵我遇到她……”

“送过钥匙扣吗？康乃馨？”林南风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自顾自地又问。

“什么？钥匙扣？康乃馨？”聂松磊噗嗤笑出声来，“大哥，你这钥匙扣是小学生送的礼物吧，还有康乃馨，我看送我妈合适，送女朋友还是得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才有诚意，哥，我看你是病糊涂了，怎么没头没尾地问起这个了。”

“也许吧。”林南风长长叹了一口气，或许，那些小礼物是她的朋友送给她的，成年人谁送那么幼稚的礼物呢？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好了，你去忙吧。”

“怎么了，哥，要给女朋友送礼物吗？其实，这礼物也就是一份情谊，如果相爱，就是送她一块糖她也会欢天喜地，如果不爱，就是给金山银山又有什么意义？”聂松磊很少有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

林南风愣了一下，相爱的一块糖都会甜到心底，不爱的金山也是徒然。

他不是没有给女朋友送过礼物，他给宁遥儿买过包，买过衣服，买过鞋子……可是他给叶佳音又买过什么呢？他努力地回忆，却回忆不起任何东西。可是每一次自己过生日，叶佳音都会给自己准备好礼物，第一年是一条腰带，第二年是一条领带，去年是一件风衣，而今年是一个钱包。可是他连一个谢字都没有说过，把礼物随手一扔，经年都不会再看一年。

林南风，你真是个混蛋！让她幸福吧，看到她幸福你不是应该高兴吗？可是为什么他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