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倒换成了他欲言又止。
陶然仍是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出了江城的机场,已临近傍晚时分,沈之仁派人在外面等着。沈临看一眼,也没说什么,带着陶然上车。
上了车,沈临接了几通电话,都是对公司事情的一些简短安排。他处理公事,陶然倒是侧过脸庞一直望向窗外。
这座她生活近二十年的城市,一街一景皆是那么熟悉。街边的绿林还是印象中的新绿繁盛,道路依旧是干净而又冰冷的。
沈临关掉手机,转过脸庞见她看窗外看得那么出神,伸过手握住她放在座位上微微发颤的手。
陶然感知到来自那股温暖的感触,眼眶憋了许久的泪这下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慢慢地,泪眼朦胧中,她感知一股身影的接近。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属于这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的气息笼罩自己。
就像许多年前一样。
他无声地宽容包佑她。
陶然靠在他的怀里,终于忍不住痛哭。
她想,明明他不告而别去美国的时候,多少个晚自习课上她盯着发出去的信息默默流泪。可也仅仅于流泪,就好像时间到点了要吃饭般一样,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这个时候,也许是要去见离去的父母,又或许是回到阔别多年成长的城市,又或者这个时候,这个多少到底对她有些许特别的人也恰好在身边。
陶然想,一切都是这么自然,但却又像被人拼凑到同一块拼图上似的。
在她生命中有着种种不同意义的事物与人,今天全部凑在一块。
她难免感怀,俗话说,近乡情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