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安静,这里离你的住处远。”
话音落地,乔眠深深捂脸。这些话,憋在她的心里太多年了,每次赵荔打电话来叫她回去,她都觉得是一种折磨。
她不去看赵荔的脸,她捂住脸。她能预料到赵荔的不可置信与震惊,或许更深的是绝望。她一手掌控的孩子,她觉得完美的孩子,怎么成了现在这样。
如此抗拒她,躲避她。
赵荔声音轻飘飘的,“那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说?”
跟母亲争吵的时候,乔眠没有哭,这些话,这些回忆,已经成了她的一部分,很多时候,她已经习惯它们了。
这很可笑,但却是事实,她习惯了。
可在赵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乔眠被一股浓厚的绝望覆盖。
她哭了。
母亲还是不明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还是站在一个至高的位置,以一个责怪者的角度去审视乔眠。
“有用吗?”乔眠问:“第一次我反抗的后果是什么?”
赵荔不言语。因为她不知道。
“你用行动,夺取了我全部的意愿,一次次的,你从不过问我的意思。你觉得对,你觉得对我好,你直接过来告知我。乔眠,这件事你要这样做,那件事,你要那样做。你让我说什么?”
“所以,你现在是觉得我这二十几年,做的都是错的,对吗?”半晌赵荔问。
“妈,我为什么这么抗拒生孩子,你真的很想知道原因吗?”
赵荔点头,表面冷静,右手却很不自然地攀着沙发边沿。通过这一系列下来的对话,她有预感,乔眠给的答案,一定是一个会让她崩溃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