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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眠,我不介意做这段婚姻里的保护伞,可我也是有心,你能不能考虑下我?三年,难道还不能让你放下戒备?这三年,前前后后,双方的父母说了多少次孩子的事情,我都一一帮你担下来,我都说是我的问题,我工作忙,暂时顾不及家里。三年的时间还不够吗?”

又是孩子,暂时的安静过后,乔眠说:“何长洲,不够。”

多么简单而决绝的两个字,何长洲的愤怒值达到了极点:“乔眠,那你跟我说,什么时间才够,是你的实验吗?”

乔眠扶着旁边的支架站起来,脸上的失神与惊讶已消失不见,她冷静道:“何长洲,有一说一,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孩子,没必要牵扯到我的工作。”

她的神情恢复得太快了,安静的表情给何长洲一种可怖的感觉。他感觉在这场婚姻里,两人的位置转换,他成了一个怨妇,求索太多,抱怨太多。乔眠倒成了冷静的负心汉,他的求索他的抱怨在她看来全是细微之事,渺小得不能再渺小,根本不值得一提。

何长洲在书房里原地转了几圈,他嘴里念道:“工作,工作。乔眠,你不提醒我,我倒忘了件正事。”

乔眠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何长洲从小到大,第一次感觉他生平的所有愤怒都被眼前这个人逼得淋漓尽致。

他细数之前的细节,说:“结婚时,婚服试到一半,你实验室有事,拍到一半走了;婚礼后,我好不容易结合你的时间安排,空出半个月来度蜜月,你又临时倒戈说你忙,没时间,等明年。结果呢?明年复明年。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我连你实验室的一个烧杯都比不上。”说完他全身力气散尽,又问了句:“乔眠,是我太犯贱,还是你根本没有心?”

何长洲说的没错,几乎从两人结婚成立夫妻关系那一刻起,乔眠总有事,实验室忙,还要赶课题报告,文献还没看完,t还没做完,反正就是一个字忙。而何长洲呢,总是在后面跟着妥协。现在回头想想,这段婚姻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何长洲在主动。

乔眠捂着脸,半晌看着他说:“我不能有自己的工作吗?”

她还是意识不到重点,何长洲听到她这话,先是咬牙,紧接红着眼,他一字一句地道:“乔眠,你搞清楚重点,你要工作没问题,你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你的实验、你的课程中,我也没有意见。相反我很支持你。”

他稍微停顿,像是松口气继续说:“但是,你能不能想想你还有个家庭,你还有丈夫,你能不能分一点注意力在我们的家上?有这么难?”

一个燃点被点燃,之后就是各种各样的翻旧账,何长洲见她无话,往下说:“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我好不容易找个时间约你吃饭,你叫上高可可做什么?怎么我和你的地方,永远都有她?”

前面的指责,乔眠真是一句话都没法反驳,因为自知理亏,怎么反驳都是错。但是说到高可可的问题上,她觉得还是有几句话要辩白:“何长洲,高可可她不一样。那几次吃饭,也是我很长一段时间没跟她约了,就是凑巧。”

她越解释,何长洲心里的气就越膨胀。于是他说了一句粗话:“你就是瞎胡扯。”

现在是跟他说什么都是错了,一点辩解都是胡扯。乔眠原本底气就不足,在这种情况下,她难免也跟着置气:“何长洲,你讲点道理好吗。高可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或者说她算是我半个亲人。你有必要这样上纲上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