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乔颂模仿俊俏,又穿着不俗,哪怕是扒了这身衣服,变也能卖些银子。
乔颂死死护住包袱,不让几人争抢,但这几个女人是一伙儿的,哪里会理会她。
一拥而上,她怀里的包裹很快就被抢走,那个叫肥姐的女人更是嚣张,直接坐在铺上,将她的包袱翻来翻去。
可惜,除了两身换洗衣物,和十几个铜板,乔颂身上就再也没了值钱的物件。
“还真是穷啊。”
肥姐“啧啧”两声,没碰那铜板,倒是将那两身换洗衣服给拿走了,她拿着衣服悠哉悠哉的站起来,“这衣服,质量不错啊,看着像是丝绸,上面还有这么精美的绣花,要是新衣,得卖个一两银子吧?”
她瞥了乔颂一眼,“可惜,是个旧衣,不过,就算是件旧衣,也能换个两三百文铜板,值了!”
她将旧衣随手丢给其他女人,“姐妹们,明天就把这两身衣服卖了,换个五六百文钱,然后呢,姐姐们去大吃一顿!”
其他女人纷纷兴奋起来,那个肥姐看着乔颂,嗤笑了声,“上来吧,看在你给了孝敬的份上,今天晚上,就让你在这儿住了。”
乔颂深知底层不容易。
若是没有客栈这个歇脚的地方,出去了,她面临的将是更严重的剥削。
那些小乞丐,就能要了她半条命。
她抱着自己的包袱,上床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躺下,之前那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在她身边躺下,笑吟吟道,“小娘子,你多少岁数呀?可曾娶亲了?怎么会来这地方?”
乔颂看着她,只是一脸漠然,井不相信她是个好人,转过背面对墙壁,不搭理她。
活像是个哑巴。
肥姐嗤笑,“丽娘,我看你还是算了吧,这个小娘子,可不是你能收服了的,人家一看,就不甘和我们一起!”
其他人也笑出声。
那个叫丽娘的妇女一听,也讪讪一笑,“我这不是关心一下嘛,也没其他意思。”
乔颂听到身后慢慢归于安静,也不再吭声。
她知道,要打人,她打不过,一个人也敌不过这九个人。
她现在无处可去,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没用的废物。
很快这个房间就响起了呼噜声,一声赛过一声高,乔颂没有被子,蜷缩在角落,那个叫丽娘的也很快就睡去了。
月光很快就照了进来。
乔颂实在睡不着,起身穿着鞋子走出房间。
后院中没有其他人,宽宽阔阔,堆着不少杂物。
乔颂坐在台阶上,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明月。
越看越惆怅。
和裴宁在江上看到的明月,明明还没有这个圆,但那个时候她却很开心,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为什么呢。
这才离开她一天,她就开始想念了。
乔颂托腮,看着圆圆的月,趴在膝盖上心情复杂。
屋内,肥姐掀起眼皮,看了屋外一眼,没听到那人动静,便又继续闭着眼睛睡觉了。
呼噜声又一声高过一声。
天未亮乔颂就听到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然后就是一群女人在外面打水洗脸,拿水涑口,嘻嘻哈哈说着荤话,她也根本没有什么睡意,眼下一团青乌,本身就是和衣而眠,这一下干脆就起来了。
旁边那位丽娘也醒了。
“姑娘啊,你今儿还要在这住着吗?你有什么安排啊?不如跟着我一起去干活儿?我那做活儿可轻松了,一天就能挣三十多个铜板,说不定,你去了,可以挣更多!”
她话音刚落,肥姐高亢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丽娘,你给人推荐生意,人家也不稀罕啊,正好我那边缺人手,让这丫跟我干两天。”
“你那边有什么可干的。”
丽娘笑意渐渐淡下去,“都是些辛苦活儿,也不见得有几个钱,还是跟着我——”
“跟着你,一起去卖掺水的酒,再被拉到船上去摸个手亲个嘴儿,你问问你身边这人答不答应。”
肥姐双手叉腰,语气有些不耐烦,“我们伙房缺人手,你要是不乐意,我就给刘捕头仔细念叨念叨,反正你卖酒水,做那事儿,人家也不允许,偷偷卖也就得了,还拐同伙呢?”
丽娘面上再没了笑意,狠狠瞪了肥姐一眼,收拾了就出去了。
乔颂默不作声,也学着她们粗粗洗漱了一番,将发髻扎了起来,肥姐瞥了她一眼,“老三,去给她那身衣服换了,这身衣服,瞧着就不是做我们那活儿的人,可别到时候,被哪个贵人给看中了,又给我惹麻烦。”
叫老三的听到脆脆应了声,出去找了身粗布衣裳,丢在乔颂面前也没个好脸,“换上吧,我们肥姐心好,愿意带着你,要是别人,谁还管你死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