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在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地留下了痕迹,其中班主任更甚,大概是因为年龄大了,说话的语气少了几分当年的戾气与严苛,多了几分难得一见的慈爱。
“明年就退休了,这带的也是最后一届。”环视了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青年才俊和佳人,班主任忍不住带着笑意说,“可是比带你们轻松多了。”
徐鸣尘就接话:“那可不是,现在招生要求多高啊,那卷子都快赶上哈佛入学测试了吧?”
说完大家哄堂大笑,徐鸣尘还补充道:“现在校规也比以前的要严了,听说晚自习缺席两次就得留校观察了?这规矩要是搁在咱们班,怕是留校察看的名额都不够。”
说到底自己的学生还是得自己来宠,班主任装模做样的敲打了两下徐鸣尘训道:“念书的时候就数你不老实,一天天就想着怎么气我,现在都快成家立业了,还说这些不着边的,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徐鸣尘就顺着杆子往上爬,耍赖道:“不长大了,就在这学校里赖着了。”
“赖在这儿干嘛,天天想着怎么折腾我是不是?”
“我哪儿舍得啊!”徐鸣尘使出了当年惯用的嬉皮笑脸,“我这不就是想咱们班同学了嘛,平时里难得见上一面,今天瞧见了就怀念一起念书的时候了。”
旁边一人在一边儿起哄:“我看你哪里是想我们,你是想咱们班的班长苏荔吧!”
口哨声此起彼伏,被突然点到名的苏荔一脸茫然。
徐鸣尘那双眼睛对上苏荔的目光,迈开步子朝她走去,在她面前站定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小的徽章,众人只看到徐鸣尘站在那里,头微微低下,双手细致地将徽章佩戴在她的胸前。
侧身将挡住的阳光避让开来,她胸前的徽章熠熠生辉,是党徽。
班里唯一一个成了预备党员的苏荔在念书期间总戴着党徽。
背对着大家,徐鸣尘俯身在苏荔的耳旁说:“今天是同学聚会,为了是怀念多年前的我们,所以,你对我的怨恨可以在今天暂且放下吗?”
他不祈求苏荔能够原谅自己,更不指望她能对自己亦如以往,只是满眼期待地希望她能够暂且放下对自己的仇恨,这是这么一天,只是在这个同学聚会上,能够稍微开心一些。
苏荔不说话,徐鸣尘也不急,缓慢且自然地问:“看在班主任的面子上,看在我费不少力气将大家组织起来,看在我用心良苦地在原来的班级里举办同学聚会辛劳上,可否就让我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