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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忽然看见忘忧手指尖的异常,因捉住了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忘忧忙抽了手,自嘲地笑道:“前几天跟着何妈妈学绣花儿,不小心扎了两下。”

“绣花儿?你好好地绣什么花儿?你要什么绣品,直接告诉我,我吩咐大内的尚衣局去做啊。”赵祯捏着忘忧的手指,心疼叹息。

“针黹女工是姑娘家分内之事,我自然也要学一点。”忘忧说着,去梳妆台上去了一个瓷盒,从里面勾了一点雪白的香膏出来,抹在赵祯的手背上,说:“搓匀了,不然这风一吹,手就皴了。”

赵祯把手凑到鼻尖跟前嗅了嗅,说:“这是兰花香?好闻。”

“不过是寻常的滋润香膏,陛下平日里用的参膏比这个好许多呢。”忘忧自己也勾了一点搓手。

赵祯转身去榻上坐下,懒懒地说:“天气越发的暖了,御花园的花儿都要落了,你再不回去,朕几年可吃不上那些用花瓣儿做的酥饼了。”

旁边宋嬷嬷端着托盘进来,也附和道:“陛下这几日睡得总是不安稳,夜里睡不好,第二天便总是恹恹的。还需得姑娘给瞧瞧,想个办法呢。”

忘忧细看赵祯的脸色,又伸手拉过赵祯的手用心的切脉,片刻后方说:“春天起燥,容易上火。陛下政务繁忙,又跟那些大臣们啰嗦,以至于心火有些旺盛,夜里睡不好也是有的。可以煮一些清火凝神的绿豆百合汤对了,陛下的凝神香我已经配好了,就是没有合适的香囊装,不如一会儿让嬷嬷带回去,让尚衣局的人绣了,装起来,一个随身带着,一个挂帐子上。”

“之前不是你去买吗?怎么又叫尚衣局的去绣?”赵祯纳闷地问。

忘忧笑道:“市卖货怎么配得上陛下的身份呢?没得叫人笑话。”

“市卖货朕也用了两三年了,谁敢笑话?”赵祯喝了一口茶,忽然皱了皱眉头,问:“咦?我闻着你身上的香味倒是像极了凝神香,莫不是你身上就带着?”

忘忧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个皱巴巴的荷包,说:“这个是我绣的,陛下若不嫌弃,就先用着吧。”

赵祯接了那皱巴巴的荷包,看着上面绣的几片不知是什么的叶子,忍着笑问:“这是你绣的?”

“怎么,嫌弃啊?”忘忧说着,伸手夺回来,“嫌弃就别要啊。”

“没有没有,朕喜欢的不得了呢,哪儿就嫌弃了。”赵祯捏着香囊左看右看,又凑到鼻尖上闻了闻,半晌方问:“你这上面绣的是什么花儿?”

忘忧一时红了脸,笑道:“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