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时恼恨不已,原本已经跟桓羿谈好,对方都服了软,结果闹上这么一通,只怕之前功夫就白费了。
果然桓羿看向他视线,又重新带上了防备和警惕,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汉王府待客之道,本王可受不起。”
听了王小姐话,桓羿还有什么不明白?恐怕是对方被拒绝了,心下不忿,所以给自己使绊子,报这拒绝之仇。但人既然是汉王带来的,她又能在汉王宴席上来去自如,那汉王自然也有脱不开责任。
再说,他并没有忘记,那杯酒是汉王倒给他。
那时,他难道不知道这酒有问题吗?
桓羿的视线隐晦地从酒壶上扫过,但快就收了回来。他半垂着头,眉头紧紧蹙起,似乎是在忍耐体内药性,看起来情况似乎不太好。
汉王叹了一口气。他虽然不知道王小姐是怎么说服王妃,但此刻心里念头却跟王小姐完全一样: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今日桓羿就不能直接从这里走出去,必要留下把柄来。
不过,倒也不必跟他正面冲突,真打起来就不好收场了。
所以他做了个手势,让人只将外面围住。只要桓羿不强闯,把人留在这里时间越久,他体内药性发作起来,就是圣贤只怕也忍不住。等到成就了好事,纵然他要闹,又能如何?
然而就在他分神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原本似乎正在对抗药性桓羿“唰”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身后的椅子被大力往后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响声。
然后是“铮”一声。
那一瞬间的情形汉王没有看清楚,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桓羿已经不在自己位置上了。
却也没有强闯。
他只是抽出了旁边一个护卫腰间配着剑,在一瞬间突进到王小姐身前,制住了她。
王小姐一个整日吟诗作画、描眉绣花的闺阁女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桓羿冲过来的时候,她甚至没能做出反应,知道冰冷的剑锋靠在自己颈间,逼人冷锐之气渗入皮肤之中,让她生出一种受伤了错觉,她才迟一步发出了尖叫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