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宗青晃神回来,哦了一声,从宁月身上收回视线,看向房梁上挂着的八角金穗灯笼,强行挽尊:“你刚刚你那宫服实在是破旧!本王怕你丢人,这才胡乱找了一件给你穿上。”
瞪了一眼喜常来,故意低声威胁道:“你怎么把这件拿出来了。本王只是说找件好点的,谁让你给她穿国夫”顿了顿,继续道“谁让你给她穿这件了。”
喜常来当然是冤枉的,可孟宗青得留脸子,他这个做奴才的只能再吞一口黄连,连连说搞错了。
“你这一身,倒还算合适。”
“多谢王爷。”
孟宗青继续看着梁上,对着那灯笼漫不经心道:“比你自己那件宫女衣服顺眼多了。”他吝啬地称赞着她,还非得带着点别扭劲,那一句“端雅清贵”的心里话,死活都说不出口。
她可是个心眼极多又巧言令色的丫头啊。
孟宗青,你自恃权倾朝野,深思谋算,可你自己已经被她耍了不止两次。旁人都说你不近女色,不过一个小小宫女,你刚才看了多久了?丢不丢人?
若是让她看出来了,岂不以后就要恃宠生娇,上天了?
宁月穿着这身衣服倒也不拘谨扭捏,反而气定神闲,大大方方,只是刚才被孟宗青瞧着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垂下目光看着那枣红地毯。
他毕竟是个男子,也是个俊朗的男子。自己被这样一个全天下姑娘都倾慕的人这般瞧,宁月当然会有些羞涩。为了不想让孟宗青看出来这份心思,她只得假装淡然,含着几分得体的微笑,掩饰内心的紧张。
她平日沉默无语的时候,双眼如静池,可是如果带了几分笑意,就如同春风拂水面,添了几分多情。
自从父亲蒙冤远走,自己又进了宫,她几乎不怎么笑了,在宫里肃着脸,没什么情绪。
现在宁月这样难得一笑,在她平日清冷的脸上,绽放出属于她原本自己的那种柔艳之色,看得人难免有些沉醉。
可是这样的笑容,在孟宗青眼中看着,感觉她就是故意这样的。
你笑什么笑还笑的这么倾国倾城,难道以为,本王没见过世面,没见过更好看的女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