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贵人咬了一口糕,急切地咽了下去,才嚷道:“如妃…如妃她给知春好多好多银子,让她去害皇后…让她去害皇后!”
宁月听了眉头轻皱,这话矛头直指如妃,未免太过简单直白。如果是如俞贵人说的那般显而易见的答案,那么以如妃娘娘的聪慧,断然不会让别人轻易察觉是她自己做的。
“你说的知春,是谁?” 宁月盯着她问道。
俞贵人一下子把手藏进怀里,像受了惊的动物似的,小声道:“舌头没了。舌头没了。”
“谁的舌头没了?” 宁月再多问几句,俞贵人却说的更离谱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只听外头道:“姑娘,时候差不多了!”
宁月一看这俞贵人说不出什么东西来,只得起身作罢。
“贵人多保重。有空还来给您带绿豆饼。” 宁月对着她福了个身子,在侍卫的催促声中转身从小门出去了。
谢过侍卫后一路快步,终于走出冷宫的宫道,当宁月重新站在主道上被一缕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才感到一丝生机。
宁月迎着太阳伸出手,让日光从指尖疏漏,再握住手心,心底一声叹息。深宫缭乱。当她试图伸手触及自己所抓到的线索,才发现事情似乎比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更复杂。人心难测,宫里的人似乎谁也不可信,也不可靠。
抬头,见重重宫门一直蔓延到远方,宁月眼神也随之深远,将那声叹息从嘴边咽回心底,一步步朝永巷走去。
俞贵人自从宁月离去后,望着门口的方向发愣,手里却不停地抓起来个稻草打结,似是痴傻了一般。
突然,宫门再次开启,一阵芬芳馥郁的香气涌了进来,在这样破烂不堪的地方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紧接着一只华贵秀丽的蜀绣薄织银线宫鞋缓缓踏门而入。
“娘娘小心。” 一声低低的嗓音传来,另一双普通宫鞋也跟着走了进来。
俞贵人眼神从鞋子慢慢移动到那人的脸,大吃一惊,爬了几步一把抱住,道:“娘娘救我!娘娘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