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月站在前场,头戴国夫人点翠白珠冠冕,一路三叩九拜走到阶梯下,随后被宫女搀扶着步步走上台阶,往孟宗青那边送过去。
直到站定在孟宗青身旁,宁月一颗怕出错的心才安顿下来。只听他轻轻道,“你父亲也来了。我许他观礼。” 孟宗青察觉到她颇有激动的身形,又补充道,“不必去寻,他可以看得见你的。”
宁月不敢乱动,直着脖子支撑着头上沉重的华冠平视前方,极其小声地说了声谢谢。当她把手放入孟宗青掌中的时候,她握的比平日更紧些,仿佛要告诉他自己的感激之意。
礼官唱罢祝辞,二人徐徐步向皇上皇后。
宁月随着孟宗青的步子慢慢跟了上去,先是抬眼见到了高座上的皇上,不禁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月不见,那龙椅上的人仿佛病入膏肓了一般,面色阴沉至极,眼下有乌青色,虽然还有些精神,可她这个通些医理的人看得出来,皇上是硬撑着身子坐在那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月后背发凉起来。她不知道孟宗青是不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更不知道是不是孟宗青提前知道了这一点。
直到她跪下听完祝祷训诫之词后,从孟宗青手中接过代表王妃之位的玉如意,忽然听见他低声道:“你穿国夫人朝服的样子,和那天一样,真美。”
宁月抬眼看回去,只见孟宗青的眼眸中荡漾起几分温柔之色,可温柔深处,竟是深不见底的洪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