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久违的一次再站在这个熟悉的殿内,她的思绪忽然有些飘远,蓦然想起那次他快生辰的时候,她苦思送什么礼物给他,最后画了一幅画,而那幅画,好像一直在殿内,从未送出去,因为那时候开始,他们发生了好多的事情。
一件接着一件,的确是让人有些心生疲倦,而她的心,也是从那时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发生时,对这个愿合宫乃至皇宫重新审视了一番,最后决定离开。
如今她回来了,除愿合宫没变,方才坐着马车在御花园内的时候,总觉得后宫都变得冷清清的,往日那些嫔妃你一言我一句的,倒也觉得有些活气和热闹,如今倒是连句声儿都听不见。
她出神的望着那个书桌,落在方才那个巧舌的小太监小望子眼里,倒显得很惆怅,他灵光一闪,又凑上前道:“娘娘,皇上和您一样,次次都要盯着这个地方”
小望子的话让岁杪愣神了好一会儿,她抬脚往前走,走到了那个桌案前,她的视线被桌案上那副她旧年画的画像给吸引了视线,葱白的指尖触上画纸,又触上画上的人。
单薄的眼眸,高挺的鼻骨,紧抿的薄唇,仿佛还是那日他推掉了所有的朝政的事,坐着给她认认真真的画画像的时候,她嘴角一弯,那些回忆像是被开了锁的匣子,全都灌进了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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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愿合宫这边这么热闹,承天宫倒是安静的有些过分显得有些诡异,王福站在龙案旁,一边沏茶一边笑呵呵的道:“娘娘这一路上买了不少好玩意儿,布匹啊,糖人啊”
单薄的眼眸微垂,男人翻动奏折的手一顿,殿内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王福察觉到了男人的不对劲,抿了抿唇,没再说下去,只默默的继续沏茶,半晌后,他忽然听见男人问:“怎么不说了?”
王福闷声咳了咳,“皇上,您不是不愿意听吗?”
“朕何时说过?”严翊睨了一眼王福,后者浑身一震。
“瞧奴才,忙糊涂了,皇上怎么会不愿意听,皇上恕罪,老奴继续说,”王福在心里头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又开口道:“还有啊,奴才这一路来,发现娘娘似乎变了口味,变得爱吃辣的了,她在酒馆里吃的菜,都是带点辣的”
严翊眸光微垂,长而直的睫毛颤了颤,隐藏了他的心思,他将狼毫放在了一旁,而还在孜孜不倦说着的王福这时候又愣住了,这次,他不敢揣测圣意,直接问道:“皇上,您还听吗?”
严翊沉声闷闷的嗯了一声。
王福内心嘶了一声,沉思了一会儿,皇上的情绪明显不对,他伺候了那么多年,不可能察觉错的,可他又让他继续说下去,王福仔仔细细的琢磨了许久,茅塞顿开,恍然大悟道:“皇上,娘娘还向奴才问了您。”
翻动奏折的手一顿,男人周身的气压明显减轻了不少,连带着眉眼都温润了不少,倒是悠哉悠哉心情似乎极好的道:“哦?说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