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杪再次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小会儿了,她走到了书房的门口,看着那扇门盯了许久,抬手又放下,可感觉手像是有千斤重那般,怎么抬都很费劲。
直到书房里面响起了男人的声音,她方才彻底的回神。
“怎么到了,却不进来了呢?”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听上去和方才的那种暧昧嘶哑差别极大,岁杪竟一时之间有些怀疑男人是否知道了她与元合见面的事情,可几乎是念头刚起,便被她否认了。
按照严翊的性子,若是真的知道她与元合见面了,定然是不会还在书房里候着的,旁的聊不了解暂且不说,但是清楚的知道,男人的占有欲似乎很强。
岁杪嗓音和方才没有区别,她娇娇弱弱的道:“方才回来的时候,脚不小心崴了一下,所以在原地站了会儿,走路很慢,等痛劲儿缓了过去后,我才回来的。”
书房里的人没有再吱声,等了一会儿后,书房里响起茶杯和桌子碰撞的声音,微光沿着窗子透进了书房,男人的侧脸匿在阴影下,一双单薄的眼眸从未像此刻这般冷冽过。
可随着站起身往书房门前越走越近的时候,他的眼眸也从冷冽变得温润,似乎方才的那个人不是他,书房门开了,他的视线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女人。
岁杪一只脚踮起,一手撑着门,似乎很疼,看见严翊的时候,空出来的那只手伸出,满脸委屈的瘪着嘴道:“三哥,脚疼。”
喉结滚动,严翊温润的眼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他伸出手,拉住了岁杪递过来的手,紧接着,带着心疼的责骂,嗓音低低的道:“下次,若是再这样,朕就生气了。”
岁杪见糊弄过去了,不免松了口气,“三哥,我下次肯定小心,不会再崴到脚了。”
严翊却没有再说话,垂眸看了她一眼,旋即对着管家吩咐道:“将游记全部放在箱子里,送进皇宫。”
管家得了吩咐,立刻应了,拿了一个上好的木箱走了进去,一本一本小心翼翼地装进了箱子里。
“三哥,我们不在这里了嘛?”岁杪揪着严翊的手,懵懂不解的问,她还想着等会儿去外头的酒楼里吃些好吃的,再逛一下糖铺和布匹呢。
怎么听他的意思,像是等会儿就回宫了呢。
岁杪正欲开口问,却看见男人的视线盯着她的脚,旋即,嗓音淡淡道:“脚崴了,不回宫,在这里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