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杪忽然想起他说的回信是什么了,是那日元宵节的时候,他说的话,他说,他也要她的回应,让她好好想一下,不急,岁杪瞪大了眼,一本正经的道:“三哥你当时不是说、不是说不急的吗——”
“朕反悔了,”严翊看着她急得红红的小脸,嘴角愈发勾起,视线盯着她紧紧咬着的朱唇看,喉结滚动半晌后,那双素来清冷无比的眼眸此刻幽暗些许,“朕今日便想要你的答案,不——”
男人似乎想起什么,又否决了自己说的话,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只道:“朕只当你的回复就是默认了。”
岁杪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是没想到严翊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她皱着小脸,秀气的眉头蹙起,少顷,她伸出了小手,勾住了严翊龙袍的袖口,语气软软的,带着控诉道:“三哥,你怎么、你怎么欺负人呀。”
见小家伙憋了半天只能说出这几个字眼儿,严翊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舔了舔唇,终于开始将钓鱼的线往回收,“你若是,不愿,朕也不强求,朕给你选择。”
岁杪有些不解的抬眸,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魂,低低的道:“什么选择?”
“一,要么答应我,”他说着顿了顿,旋即指着自己的眼尾和脸颊链接的那个墨水化到的地方,在岁杪不可思议的眼神下,眉微挑,说了句,“要么你就受这欺君之罪。”
岁杪急了,可声音还是没有底气,“什么欺君之罪呀,你乱说。”
“你方才骗朕脸上有东西,实际上就是想将墨水弄到朕的脸上,你可知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严翊眼眸里荡开了笑意,温热的指腹轻轻的触上她细白的脖颈,见她缩了缩,方才刻意将声音放的很低沉,吓唬她那般,“很痛的。”
当严翊说出最后三个字时,殿内响起了打嗝的声音,他眸光一顿,低头一看,岁杪已经被吓得整个身子往后靠在了桌案上,眼眶包着泪,要掉不掉的样子,看上去好不可怜。
严翊后知后觉方才说的那些话,不免有些懊恼,可就差最后一步了,他也不想在关键的时刻掉了链子,于是声音轻而又轻,威逼利诱道:“所以说,你若是答应了朕,朕便不会要了你的脑袋。”
顿了顿,又加了一个好处,“朕还可以给你写一道圣旨,内容随你填。”
“你所有的心愿,朕都会满足你的。”
一张只盖了印记和严翊签名可内容却是空白的圣旨乃是无上的嘉赏,旁人是费尽心机也拿不到一张,可严翊却将这个送给她,而看着他的那双眼眸,岁杪忽然很不争气的心肝一颤。
时时刻刻想着念着,放在了心上,因他喜因他愁,便是心上人,岁杪在这几日的确是体会到了这个滋味,她素来就不是在做事方面墨迹的人,更不是输不起的人,又加上他的那句话
——“你所有的愿望,朕都会慢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