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杪坐在梳妆台前手上拿着的是宫里精心研制的雪花膏,可以保护肌肤,她日日睡前都有擦上一些,雪花膏的盒子刚拧开,便听见外头传来了脚步声,岁杪正擦着雪花膏,分不开心来仔细听,以为是清荷,于是便道:“清荷,等下替我擦一下脖子后面,我擦不到那块。”
往日都是清荷擦的。
她正在擦着,许久后没听见回应,于是便下意识地抬起眼眸看向了镜中,这一瞧,像是吓得不轻,松开了手,雪花膏掉落了下来,眼瞧着一瓶难得的雪花膏就要掉在地上砸碎了时,一只大手伸了出来,牢牢地抓住了它。
男人直起身子,然后抬眸看向了镜中,恰好和岁杪的视线撞上,她眼眸微颤,先一步移开了视线,旋即,嗓音低低的道:“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不用晚膳,特意来看看你,”严翊认真的解释了,然后骨节分明的大手拧开了雪花膏的瓶子,学着方才进来时看见她沾在手上那般,抹了一点后,喉结滚动嗓音低沉道“要抹哪里?”
岁杪垂眸,眼睫轻颤,低下头,葱白的小手撩开了垂落的青丝,她大概指了指位置,抿了抿唇道:“就是这里。”
雪花膏有些凉,而严翊的指腹却有些暖意,触上来的那一刻,让岁杪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脖颈,嘶了一声。
“冷?”严翊沉声问。
岁杪摇头,只道:“擦吧。”
她今夜有些反常,乖巧的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严翊喉结滚动,却也没开口问,而是仔仔细细的低着头帮她擦雪花膏。
他垂眸的那一刻,岁杪没忍住瞧瞧的抬起眼眸看了眼,男人睫毛很长却也很直,像是遮住了心事那般,让人捉摸不透,鼻骨高挺,认真的姿态有些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