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鸦咕咚咕咚一口气将罐子里剩下的汤都灌进了肚子里,她放下汤罐满足的揉了揉脸颊, 唇边浮现出一抹笑容。
“好喝。”
宋越北看向玉鸦, “玉小姐喜欢就好。”
法秀夺过那只盛满汤的碗,将碗里的汤泼在了宋越北脸上。
“汤你自己留着喝吧!”
宋越北躲闪不及,整张脸都被汤浸透了,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
“你看什么看?丑八怪!”法秀将空碗往桌上一拍,“不服气啊!有胆来打一场。”
只要他敢动手, 法秀保证他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宋越北抬起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汤水, “这汤无论是入你的肚子, 还是入你的手,都是可惜了。”
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让旁人掌控生死,不敢有分毫分辩之语的滋味当真是不好受。
宋越北已有多年没尝过这种倍感屈辱的滋味了。
他看向一旁的玉鸦,见她眉眼低垂, 望着桌上的火苗,酒醉消去了她平日里的满身的锋芒。
使他想起她从前在宋府时眉眼也是这般柔弱依顺。
就是这般柔弱的样子,让他在她每每被人为难欺辱时, 都生出了不忍之心。
在这个没有王法的鬼地方, 一切用拳头说话,自有一套跟他所处的世界完全不同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