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宫真理似乎没听到他的话语，直到浑浊的目光，触及趴在床边的雨宫凛，雨宫真理抽搐着的面孔才缓缓平静下来。

他目光溃散地盯着天花板，耳边彷佛有无数夏蝉在鸣叫着。

雨宫真理好像又想起很多年前，他望着雨宫凛被斩断的双腿，歇斯底里地跪倒在地上，像是疯了一样地嘶吼着，吼的五脏六腑都要撕裂开来。

“我承诺过了”雨宫真理缓缓闭上双眼，他的声音浑浊嘶哑，“在母亲的墓前，承诺过的”

凌乱的黑发遮蔽着楚谟的双眼，手术室内的灯光昏暗得压抑，随着雨宫真理的话语落下，空气寂静到令人产生耳鸣。

楚谟打开手机，给侠客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哟小谟。”侠客打着呵欠，声音听起来像刚睡醒，“怎么了？”

楚谟平静地说：“帮我查一下绯村家族的家主——绯村九郎在哪里，算我欠你个人情咯。”

“大半夜的。”侠客迟疑了那么一秒，“不过，好吧，既然是小谟，那就特别照顾一下好了。”

“得多久呢？”

“半小时？”

“好，拜托你了，到时候发短信给我。”

楚谟关上手机。

直到雨宫真理彻底睡了过去，楚谟才离开了一会手术室，他轻轻地关上门，看向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尼飞彼多。

尼飞彼多“啪”的一声合上书本，清冽的双童瞥向楚谟，“要去么？”

“嗯。”楚谟声音有些低沉地说，“尼飞彼多，帮我看好他们。”

“不要逞强。”

“我知道，你了解我，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三小时。”尼飞彼多说，“如果你还没回来，我会去找你。”

“看好他们就好了，没必要找我。”

“没人”尼飞彼多顿了顿，“比你重要。”

“我知道。”楚谟揉了揉尼飞彼多雪白的发丝，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没关系，三小时就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