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姑姑在焦急地等待消息,见田楚宜回来,忙不迭询问道:“公主,事情如何了?”
田楚宜平静地望着芳华,许久之后才道:“姑姑,这里是魏王宫,莫要再用旧称了。”顿了顿,她又摇头道,“魏王那边行不通,不要再打那个主意了。”
“可是太子和颜将军那边——”芳华满心牵挂着田楚河与颜旭,见田楚宜这副神情,她将话吞了回去,只悄悄地自袖中摸出了一封信,小声道,“这是颜将军的亲笔书信。”
田楚宜听了这话还没接过信就已经泪眼迷离了。她跟颜旭再也没有可能了,就像她心中清楚,复国的希望也微乎其微。在芳华急切的视线下,她接过了那一封信。颜旭并没有太多的话语,只问她可好。她一个人在陌生的魏王宫中能有什么好?兄长有事情就找她,可是她能够找谁人?
“公……娘娘,”芳华到底还是改了口,她压低了声音道,“回信么?”
田楚宜没有接腔,沉默了许久,才颤抖着收起了那封信。
师清徵对于宫中的事情了如指掌。田楚宜是重点关注的人物,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动静?如果不是他的吩咐,那主仆两想在魏国王宫中传信,简直是痴人说梦。从暗卫的手中接过了信笺,师清徵展开了一看,上头只有一首诗:
恐因魂梦到蓝桥,夜静灯深负此宵。意气归尘剑池冷,风流浮沫旧情消。
十分珍重床前画,第一难忘月下箫。此后相思不关我,星河耿耿莫相邀。
田楚宜这是打算与颜旭断情?这可能么?师清徵挑了挑眉,将那残余着泪痕的笺纸重新折叠了起来。
“王上——”此刻的暗卫十分地紧张,毕竟亲眼见证了后宫的妃子给王上戴绿帽,他怕一不留神连自己的小命也给交代了,毕竟知道太多事情的人都活不长。
“将信送出去吧。”师清徵笑了笑,他想看看这两个人的感情到底有多深。田楚宜为了颜旭可以做出叛国的事情,那么颜旭呢?
石子投入了湖中泛起了一道道微弱的波澜,但很快归于平静。魏都之中,权贵们津津乐道的是东昏侯成为魏王侍卫的事情,他们当然不是去嘲笑前陈太子如今的落魄和难堪,而是在解读魏王这个举动背后的含义。这是准备起用陈国的人了?那颜旭呢?是不是也有机会进入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