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顾澈道:“我出去走走。”
他前脚走了,后脚叶音跟上。
他们住的地段多是平头百姓,暮色来临后,家家户户基本都关上门,少有出来溜达的。
冰凉的夜风吹在身上,让他格外清醒。
“在想什么?”
顾澈指尖颤了一下,而后如常:“你怎么来了?”
叶音上前几步,跟他并行:“看你有心事。”
顾澈微愣,随后慢慢放松。他将白日里听来的事说给叶音听。
然而意料之外的,叶音并没有大怒。她很平静。但是这种平静却更像情绪被压抑到极致。
“可惜坏人杀不尽。”她轻飘飘的叹息,在昏暗的夜晚有种难言的恐怖。
她能杀一个应澜斐,可她能杀十个张澜斐,一百个周澜斐吗?
不能。
顾澈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阴郁,开口:“我有一个想法。”
叶音倏地抬头,眸光都亮了。
顾澈垂下眼,避开她的目光:“应家的产业里,糖类占三成。”
叶音瞬间明悟:“白糖。”
顾澈颔首:“将白糖制作之法公布,能给予应家痛击。”虽然动摇不了应家根本,但也够应家难受好久了。
“届时我再给他们发一个似是而非的警告信。”叶音眸光越来越亮:“总要他们寝食难安。”
顾澈:“应家知道这场祸是应澜斐带来的,定然会对其强加管制。”
虽然说堵不如疏,但也要依情况而定。
应澜斐就是杀鸡儆猴的鸡。还能震慑其他纨绔。尽管这是有时效性的,但也能给底层人一点喘息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