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极可能有一场大战,你我走不开,段延庆的伤势不便长距离移动,明珠是最适合的人选。”夏祈音道,“她中瘴毒不深,用了药,好生休息,明日也就无碍了。”
夏祈音想了想又画了一张运功图,递给薛斌:“按照画上所行,运行内力三个周天,再去煎一贴药,喝了闷头睡一觉。若是明日有好转就陪明珠同行,若是不济事,就老实待着,不要添乱。”
薛斌大喜,自是应了。
吩咐宋道然去烧热水,岳镇恶去外面布置了一番。夏祈音自马车上取了备用的药箱,在四周点上火把,开始给段延庆处理外伤。
宋道然烧水回来,见门外点着香,疑惑道:“外面的香是做什么的?”
“驱虫。”夏祈音道,“水烧好了?”
宋道然忙就热水递上,夏祈音净手,给器物消毒,然后开始给段延庆处理伤口。
此处条件有限,加上随时都可能有敌人来袭,夏祈音根本不敢用麻药,只让宋道然按住段延庆的手脚,就开始清理创口。创口有化脓迹象,清创必不可少。这类创伤要尽量保持伤口干燥,然此地湿热多瘴,护理是极麻烦的事。
待将段延庆身上的外伤都处理了一遍,宋道然又按着夏祈音的吩咐,用热水给段延庆擦拭身体,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用的是薛斌自带的衣物。众人之中,也就是薛斌与段延庆身形相似,又带了换洗衣物。
做完这些,宋道然去厨房取了碳,烧了炭盆煮汤水,又拿了几个红薯丢进炭盆里烤。段延庆的喉头受损,根本无法吞咽,夏祈音干脆调了糖盐水,寻了细竹竿直接灌进去。
夜幕降临,外面刮起了风,颇有些风雨欲来。
屋中有了些凉意,夏祈音取了一枚香丸丢进炭盆。香气散开,空气中的湿气似乎都被驱散了些许,让人暖暖的十分舒服。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因得了叮嘱,老仆在自己的屋中并没有出来。
宋道然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竹仗。
“刺客是不会这么礼貌地敲门的,想来是过路之人。”夏祈音笑道,“小岳,去开门。”
岳镇恶起身去开院门,却是个葛衣长袍的年轻相师。这相师生着一双多情的眼,颌下长髯随风微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相师背着一个小包裹,手持一支青竹竿,上面挂着布幡,书布衣神相四字。
“师父,是个过路的相师!”岳镇恶扬声道。
“请他去别处投宿吧!”
相师听到院中回话,不待岳镇恶开口便抢先道:“善士,此处方圆十里再无其他人家,暴雨将至,在下只求片瓦遮身。”
夏祈音听这声音绵长,竟不是普通相师,便道:“先生尊姓大名?”
“免贵姓李,字布衣。”
“原来是布衣神相,既如此,便请进吧!”
岳镇恶欠身让出路道:“先生请!”
“多谢!”李布衣随岳镇恶进了正堂。
段延庆躺在一侧软塌,夏祈音就坐在塌前的椅子上,那火盆摆在她与宋道然之间。李布衣的目光不过一掠而过,并未表现出太大的好奇心。
“先生不如坐过来烤烤火。”夏祈音笑着邀请道,“道然,给客人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