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羽见甄瑶脸色是有些微红,不过并不像是醉了的样子,稍微放下了心,道:“这玉清宫旁边有个偏殿,可以临时休息,不如我扶瑶姐姐你过去歇一会儿?”
甄瑶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了,宫里我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呆在人多的地方安全些。”
时羽想想也是,便没再坚持。
甄瑶回身,正要端起茶杯,身前却忽地多了个人。抬头一看,却是手中拿着酒杯,微微笑着的陈令仪。
甄瑶脸上的笑意淡去,愣了一会儿,第一反应却是越过陈令仪往云皇那边看了一眼。
陈家是从周国叛出的,与甄瑶走的近应该不会有什么好处。
云皇不知何时已经从上座中走了下来,一副亲民的模样和众大臣们正在谈笑,甄瑶这才安心收回了眼神。却又忽然惊觉自己下意识的行为,欲盖弥彰地偏了偏头。
陈令仪看着甄瑶的动作,眼中似有暖意。看了甄瑶的额头一眼,道:“听说谨王妃在北城时不小心伤到了额头,不知如今可好些了?”
甄瑶起身,行了一礼,客气道:“早已痊愈,劳烦仪妃娘娘挂念。”接着端起桌上的一杯果酒,道:“还未恭贺仪妃娘娘封妃之喜,妾身先饮为敬。”随即仰头一饮而尽,直接堵住了陈令仪下面的话。
看出了甄瑶眼中的漠然和拒绝,陈令仪叹了口气,也喝下了杯中的酒,施施然转身离去了。
待到甄瑶再次落座,时羽才小声道:“瑶姐姐和仪妃娘娘认识?”
甄瑶笑笑:“认识,但是不熟。”
时羽点头,很自觉地没再多问。
其实甄瑶此时心里已经没有什么大的波澜了,有的不过是对于物是人非的感慨,撇撇嘴便坦然揭过,主动拉着时羽又接着聊起了之前的话题。
晚宴知道戌时中才堪堪结束,宫门即将下钥,住在宫外的便都先一步起身告退。
时羽和甄瑶后来聊的太高兴,走出玉清宫时,到底还是喝了不少果酒。时羽还好,酒量本就不错,甄瑶就不太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