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最得用的仆从青松迅速提着一个小裹进来,恭敬的放到何艾的面前,接着就在她的示意下,干脆利索的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摞帐册。
“青松,那位七爷认为你家老爷我太放肆,让人知道一下,我其实完全还可以更放肆一些!”
“是!”
青松恭敬的应下后,手上毫不耽误的根据帐册的标签,找到何七爷那一房的本子,翻开后,口齿清晰的念了起来,小到何七爷何年何月何日何时与何人私会,大到何七爷何时借职务之便,贪没多少族产,都清晰明了。
“不要念了!你,你信口雌黄!不要念了!听到没有!”
青松对何七爷的惊怒交加的训斥充耳不闻,何艾则再次看向再也无法保持淡定态度的何三太爷。
“三太爷,您看,为了这一大家子,我可真是操碎了心,现在我累了,只想顾好我们小五房一家子,不知您意下如何啊?”
三老太爷抬手示意道,“让他停下,就都依你,不过,这个东西,你得全部交上来!”
反正书院那边存的有备份,想要多少有多少,何艾答应得十分爽快。
“没问题,只要分宗事了,我留着这些也没什么用,一定全都交给您保管!”
“何莨,我们何氏,与你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就算是分宗,在外人看来,我们仍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希望你要记住,此事就此打住,过去那些,休要再提!”
何艾笑容爽朗的回道。
“七太爷,您就放心吧,这些道理,我都懂,比如我娘、我妻子儿女他们若是谁再有个不好,让我伤心,我一定会犯点能让我们两家都跟着人头落地的罪过,所以,你们也都记得要收敛点,别再贪心太过,总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损伤我的名誉,让我不得不大义灭亲!”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很心塞,但因谁都不知道那一摞帐册中有自家多少把柄,不敢再多说,使得分宗一事办得十分顺利,双方看上去还其乐融融,让外人不明所以然。
将分宗文书拿回家中,交给柳从兰时,她抱着一纸文书哭得泣不成声,若早有这一纸文书,有她娘家与陈明秀的娘家的看顾,怎么也不至于落到需要让女儿冒着杀头大罪充男子的地步。
只因她们婆媳二人的娘家虽然也都有点小势力,但与何氏这个大族还是相差甚远,且何氏亲族占着宗族大义,一旦他们这一房没了能够顶立门户的男丁,那些族人将他们拿捏得死死的,外姓也不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