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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失职。”

两人面色沉沉,再次为自己没能照顾好皇上,心情沉重。

沈嘉远面色微红,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皇后看透了,忙端起杯子,佯装喝水。

失职的白二和张大,出了院子就去找寺庙的管事,问他要了两床新净的被褥。回来的半路恰好遇到觉圆,看到他们一人抱了床被褥,表情微怔,似想到了什么。

而那一头,吃饱喝足的帝后二人,心情不错地手牵手在院子附近散步。

因白日那场雪不小,室外很多地方都积了厚厚的积雪,两人只能沿着很明显在雪停后赶着扫出来的小道慢慢边走边聊天。

“这半年,皇后一个人待在宫里,可有害怕?”

周舒侗轻哼了声,嘴硬道:“有什么好怕的?你不在,宫里最大的就是我。都是旁人怕我,哪有我害怕的道理。”

沈嘉远听到明显不可信的答案,忍不住笑出声,捏了捏那被他握住的手,道:“皇后比朕强。刚登基那两年,朕每天都害怕得睡不着……”

说着说着,笑意渐淡。那些已经淡去许久的记忆,莫名慢慢又清晰起来。

那一天,他还在睡梦中,忽然被人叫醒,被告知父亲驾崩了。

正值壮年的父亲,怎么会突然驾崩呢?

他自幼没了母亲,父亲虽说对他感情一般,可在他心里,父亲如山,始终是他的依赖。

这座山,怎么毫无征兆就崩了?

沈嘉远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就被告知,他不可以哭,因为现在的他,是新的一国之君,是全大梁臣民的依靠。

他明明才六岁,如何能成得了别人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