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料想的皇上怒吼并没有传来,宫婢们等了好一会,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不敢相信。
沈嘉远确实没生气,轻笑出声,道:“那就先感谢皇后了。”
周舒侗冷哼了声,道:“不客气。”
笑意渐敛,沈嘉远语气严肃,喃喃道:“可是朕还是会担心,新帝若是不尊重你怎么办?漫长的一生都将困于这深宫中,抑郁寡欢了怎么办?”
周舒侗:陛下,这真的多虑了,抑郁寡欢恐怕不存在。
但小祖宗难得讲了这么一番具有人性的话,周舒侗听后还是有几分动容,安抚道:“别乱想,陛下如此年轻,离离开那一天还远的很。”
远?沈嘉远苦笑。前世他可是二十岁就驾崩了。这一世如何,不得而知。
本想让周舒侗做皇后,有需要的时候能当枪使,也能为自己枯燥的日子增添几分乐趣。谁料人算不如天算,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还为自己冰冷的十几年人生带来了几丝温暖,让他生出恻隐之心。
皇后算是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真心待自己的人吧。
(日后知道沈嘉远当初是这么想的周舒侗:一些误会既然这般美丽,就不去解释了吧。)
把心里的一些担忧说出来,沈嘉远轻松了许多,慢慢有了些困意。却轮到周舒侗睡不着了。
她闭着眼躺在床榻上,隐隐有些烦躁,却不敢乱翻身,怕把沈嘉远吵醒了。
旁边传来沉沉的呼吸声,让她知道沈嘉远已入睡,也让她在心里忍不住埋怨,他倒好,胡说八道了一堆,倒弄得她失眠了。
可恶,可恨。
但是,小祖宗今晚这话虽然是胡说八道,却也并不完全没道理。
若是即位的新帝不见待她,她的太后生活可能会不那么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