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远闭眼说出他的焦虑,也没想着周舒侗能给什么建议。他只是压力真的太大了,整个人焦虑太久,太渴望也太需要有个人能听他倾诉一二。
周舒侗沉默,忽然有点理解沈嘉远了。她是后世来的,知道这种方法是一定能提高产量。但沈嘉远不是,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过是尝试,结果都是未知的,且还关乎到千千万万个百姓的生死存亡。他不得不想了又想,慎重又慎重。
真是可笑,明明被人传成了暴君一样的人,在这暴躁的外面下,竟也藏了这般细腻的一面。
她到底要不要管太宽呢?周舒侗纠结。她不过是想过点舒适的养老生活而已,这些国家大事本不该她操心的。可是……
若是大梁真发生了严重旱灾,怕是会引起内乱吧。若是国家都乱了,她能有好日子过?虽然暴民打进皇宫来的可能性很小,但就这小祖宗天天的暴躁,搞不好她的咸鱼生活就没了。
夫妻一体,古人诚不欺我也。周舒侗泪目。
“陛下,工部的人可曾想过,深秋收割完稻谷后,或许可以紧接着种上麦子。这样即便有一作物收成不好,但这两样的收成,应该总会比一样的收成要好些吧。”
周舒侗这话说的小心翼翼,来到这世界,她根本就没关心过民生的事,也不知道大梁是否早有交替耕种。如果有,她又得挨骂了。
沈嘉远猛的睁开紧闭的双眸,一眨不眨看着她。
周舒侗被看的心慌,也有点烦躁。小祖宗,你有话不妨直说,别如此瘆人看着我。
半响,他忽然笑了,道:“皇后怎么这般有想法?”
周舒侗内心在暴风哭泣,马丹,小祖宗是在反讽还是真心赞她?
可面上也只能笑着继续往下胡扯:“我小时候就常想,这土地为什么不能同时种好多东西呢?这样我就能同时有很多吃的了。”
沈嘉远嘴角不受控制抽搐了几下,好一会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低喃道:“倒是没想到贪吃也有这个优点。”
周舒侗尴尬笑了笑,呵呵呵,狗皇帝,姐姐要是把所掌握的现代知识全说出来,怕是要吓死你。
能者多劳,她还是收敛一点吧。这旱灾,可能也是这有焦虑症的小祖宗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