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将一包文心兰的花种递到了他的手中。
李鹤骨一身青衫,望着手里的花种沉默。
少女仰头问他:“你怎么不说话啊?”
“说话?”
“硬邦邦冷冰冰的,见你第一天起就是这样,怎么十年过去了,还是一点没变?”
李鹤骨又沉默了。
在这古灵精怪的少女面前,他总是无言。
许久后,他问:“我该说什么?”
“说你会种它啊。”少女十指尖如笋,腕似白莲藕。
她将轻软的柔荑搭在他的手上,合拢他的五指。
“不要总想着怎么做好混沌冢的鸣钟人,偶尔你也可以想我一下。”少女朝他明艳一笑,“比如,在想我的时候种它。”
她凑近他的面前,用鼻尖抵着他:“你会种吧?”
李鹤骨脸红,狼狈地后退。
他转身走了,少女蹦蹦跳跳跟在他身边。
她用指尖戳戳他,李鹤骨不说话。
她再戳,李鹤骨终于说话了:“别闹了。”
少女站定:“那你会种它吗?”
李鹤骨站在月下,月光模糊了影子,他轻声说:“你是女孩,不该靠这么近,我种就是了。”
往后的六十年里,李鹤骨每晚都打理院中的花田,看那文心兰抽芽,开花。
只是亲手递给他花种的人,却没有机会再见一面。
那时月色皎洁,不似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