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锅炉旁,纪小瑜的身体已经摔得稀烂,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尸体的身侧站着一个女孩的鬼魂,她穿着玉兰高中的校裙,身材纤细,静静地看着桃桃。
“很丑吧。”女孩脸上有一块烧伤的疤痕,她不自然地低着头,“同学们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知道自己很丑。”
“不会。”桃桃轻声说。
“你是在哄我开心吗?”
桃桃摇头:“我师弟脸上也有一块胎记,我觉得他很好看,像我种的菖蒲,于是求师父把他留下。”
“菖蒲,好像是一种很漂亮的花。”纪小瑜喃喃道,“他真幸运,如果他没有那块胎记,你还会让他留下吗?”
“会。”
“为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
桃桃垂眸,她想起了那年那日关风与的眼神。
他跪了七天,也饿了七天,明明该是筋疲力竭了,可他眼神却依旧执着,甚至还带着一丝绝望。
桃桃望着他,觉得他像一株孱弱的野草,而清风观就是他想要扎下根的地方。
如果不能留下,他或许会死。
桃桃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冒出那样的念头。
她只记得当那念头冒出之后,她躲在门后,悄悄扯坏了自己养了很久的菖蒲花。
而后她走了出去,开口让李三九留下了关风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