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被廖清欢展开,闻着秋风的味道,她认真的看着信里面的内容。
陆长缨或许是知道会有人检查信件,每一份信里面都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只是讲一些最近身边发生的事。
廖清欢知道陆长缨并不是一个太在意身边的人,会在信里说这些,只是因为他想跟自己多聊聊。
在信中,她一直都知道这六个月以来的情况。
和平饭店现在由刘红星主管着,张文跃孙林他们辅助,林碗他们每个人每周轮两天到饭店盯着,生意回落了,但每天还是有很多人。李淑华怀孕了,每天过来上班大家都很担心,当然最担心的是展红旗,他现在恨不得也来饭店上班,只是被李淑华撵回去了。
冯巧巧的病好了,每天在家里做做零工,攒攒钱。倒是把自己的大孙女接到了城里,还送大孙女去学校上学。有个亲人陪着,她的生活状态也越来越年轻了。
陆长缨的每封信都是很平常的琐事,说其他人多,说自己少。
廖清欢回信问他最近怎么样,他也只会说自己很好。
从自己离开海城后,陆长缨便从饭店出去了。他进了一家工厂,开始做机器的研发设计。几个月后通过自己的努力,拿到了进入工农兵大学的机会。
这封信里就细细的说了他在大学里的事,他跟人学了手风琴,会拉很好听的《喀秋莎》,但只学了这一首曲子,因为这是为她学的。他在信里说曲子优雅动听,等她回去了,就拉给她听。
廖清欢能想象到他拉手风琴的样子,人高马大的,手风琴在他手里肯定特别小。他·一定是板着脸认真的学,估计教他的人看着他的脸色非常忐忑。
笑意漫上眼角,在眼角拉出一条细细的纹路,纹路盛满了欢喜和思念。
一封信她仔细的看了两遍,最后手指点在落款上,那里只有两个端正的字。
甚念……
“信里还真是一点甜言蜜语都不说,检查就检查嘛,他们看到这些又不会笑话你。”
廖清欢嘟嘟囔囔着说道,把信仔细折好,放到胸前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