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档口,霜澶不禁埋怨自己做事冲动,如今这是要在泸山院住下了,就算眼下正在办丧事,可终究有来往之人,倘或一个不留心教人发现又该如何收场?
瞧顾长安与沈肃容的关系可与许若昀不大一样,到那时可还会出手救她么。
可柳氏终归待她有恩,柳氏如今西归,她近在咫尺却上不得一炷香,才更教人难过的……
……
因着是客房,一应摆设自然比不得平日里的卧房,但顾长安好似并不在意,负手在屋内踱步转了一圈,随即于书柜上随意挑了本书,坐于案几边,兀自翻阅了起来。
片刻,外头有人敲门,顾寅去开门,霜澶原还有意避上一避,待见着来人竟是青徊时,心下一愣,见青徊手上端了饭食,遂不露声色得去接,青徊朝霜澶递了个眼色,便福礼退下了。
霜澶将饭食置于桌上,“公子可要先用些?”
顾长安头都不曾抬,只道让霜澶与顾寅忙去吧,他跟前已然不用人了。
霜澶闻言,与顾寅一道出门去了。
二人随即各自去了另两间客房。
霜澶合了门,却倚在门边静静得听外头的动静,待不见有声响了,才轻轻推开门复出去寻青徊去了。
才刚出了小院,青徊竟正站在廊下,一瞧见霜澶,咧了嘴便跑来了。
“姐姐,我听女使说今日有贵客入了客房,我猜就是你们,那女使要去送饭食,我便将活计接了过来。”
“晚间我留心着,待无人的辰光,便来找姐姐。”
霜澶随即应下,“多谢你了青徊。”
“姐姐说的哪里的话,见外了不是,我先去前头忙了。”
霜澶依言,复蹑手蹑脚地回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