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十六正说得热闹,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就好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似的,连忙四下里扭头乱找,这才看见文晚晚院里住着的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走了出来,站在檐下冷冷地看着他,那股子吓人的感觉,估计就是这男人带来的。
高十六咽了口唾沫,后面半句话就没敢再说,只在心里嘀咕着,这男人什么来头,好不吓人!
说笑声很快远了,一群人都过去王家,隔着门跟里头的王婆和王虎有一搭没一搭说闲话,文晚晚回头看了眼叶淮,嗤的一笑:“好了,他们都只是随口说说,你别生气了。”
她也是看出来了,只要一说叶淮不好,南舟这脸准是黑得跟锅底似的。
叶淮轻哼一声,慢慢地走到她跟前,忽地问道:“怎么,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
“知道呀,”文晚晚觉得他靠得太近了有点暧昧,转身撂下他往厨房里走,“你最听不得人说叶淮不好嘛。”
叶淮紧跟着追了过来,看着她淡淡说道:“哦,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文晚晚犹豫了一下,然而心里实在是好奇,抬眼看着叶淮,许久才试探着说道,“大概是你们,情深义重吧?”
叶淮先是一愣,跟着回味过来,顿时黑了脸:“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文晚晚一见他眉梢都立了起来,便知道他十分生气,连忙往厨房里跑,掩饰着说道,“我什么也没说。”
叶淮一闪身拦在她面前,凤眸盯着她,声音里夹着怒气:“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
后面的话却是说不下去了,她如今是一天比一天放肆,都敢这么揣测他,可他好像,也并不舍得把她怎么样。
当初她约他一起出逃时,虽然不曾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把他当成了叶淮的男宠,只不过他那时候满心里都在想着怎么揪出那个下毒的细作,并没有多少心思放在她身上,也就觉得无所谓,没成想直到现在,她竟还这么以为。
想来是那时候他将邓崇秘密关押在别院里,再加上他一向不用女人伺候,早就有风言风语说他好男风,他又一直放任着不曾约束过流言,为的是让林疏影知难而退,没想到林疏影没吓跑,倒让她留下这么个印象。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文晚晚见他始终绷着脸挡着路,心里越来越有点发虚,暗自后悔把话说得太露骨,连忙改口道:“灶下还烧着火呢,你挡在这里不让我过去,待会儿烧糊了锅,可就没有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