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东市周边住的都是达官显贵,所以东市的货行虽不如西市的多,但卖的俱是上等奢品,食肆也比西市的要高档……”
“那就先去一下怀远坊吧,热闹些。”
秋水略感诧异,还以为王妃会自恃身份去东市,没想到她首先选择的是靠近西市的怀远坊,“呃……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慢着。”步云夕招手把他叫了回来,“准备辆普通的马车就好,不要有王府徽记的,也无需护卫随行,让素音跟着就好,我可不像你家王爷喜欢招摇过市,越低调越好。”
秋水吓了一跳,“王妃,万万使不得,前日的乱党还没缉拿归案,王爷吩咐过……”
步云夕打断道:“正是因为乱党还没抓到,招摇过市,是生怕乱党不知道我的身份吗?去吧,王爷问起,就说是我的意思。”
秋水为难地退了出去,靖王昨晚一夜未归,估计还在昭华阁,他总不能真按王妃说的那样,连个护卫都不让跟着,万一出了事,他可担待不起。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让几名护卫偷偷跟着,暗中保护。
步云夕要去怀远坊,看似随口说,其实是有心的,因为那天出事前,她就住怀远坊的有朋客栈,随身行李还放在客栈里。别的东西都可以不要,唯独祖父步青云留给她的剑,一定要拿回来。
怀远坊紧挨着西市,马车抵达时已是午时,步云夕找了家高档的食肆带着素音进去了。在长安街头,男子装扮的女子比比皆是,尤其勋贵人家的女眷,为了外出游玩时方便,常穿男式服饰。店中掌事一见两位衣着华贵的女公子进来,识趣地领了她们到二楼雅间。
待上了菜,步云夕从怀中掏出那日的人皮面具戴上,对着小铜镜仔细捯饬了一翻,吩咐看傻了的素音在此等她,从窗户翻了出去。
有朋客栈就在两条街开外,掌柜一见步云夕,哎哟一声,“这位爷,您总算回来了,两天不见人,我还以为您那天遇上麻烦了。”
不怪掌柜多想,有朋客栈住的多是江湖中人,掌柜的自然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这张脸那天有不少人见过,若非要来领回东西,步云夕实在不愿再用这张面具,她左右看了看,还好今天人少,于是干笑两声,“掌柜有心了,实不相瞒,小弟最近时来运转,竟然遇见一位在长安当官的远房亲戚,他见我有几下功夫,聘了我去当护院。我今儿是特意回来结账,顺便拿回行李的。”
这实在不像一张会“时来运转”的脸,但掌柜见他这身华贵打扮,也没多怀疑,恭喜两句后便和她结了账。
步云夕一心想尽快收拾完毕,回酒楼与素音汇合,然而回到她之前住的那间客房,却一下傻眼了。
所有东西都在,唯独她的剑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