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一张白净的脸儿飞快染上红晕, 连带着耳尖都红透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这宁静的晨间显得尤为喧闹, 像是闹市集上的人群熙攘,又像是年关时庭院里的爆竹声,惊讶的、欢喜的、羞怯的复杂情绪齐齐涌上来,最后变成了烟火在心尖儿绽放时的“砰砰”声响。
桑汀指尖被烫到一般飞快丢下那纸条,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不过一瞬又飞快放下, 她捡回被扔到桌子边角的纸条, 卷起来, 又红着脸放回去!
“咳咳……”桑汀清了清嗓子, 敛下翘起的嘴角, 拉开抽屉拿出那条绣了一半的腰带。
纯粹的黑色,赤金的蟒纹,边角点缀的云纹图样别出心裁地勾勒出少女心事来。
毕竟是日日夜夜同床共枕的男人, 她怎么会没瞧出稽晟的腰带不贴身了。就是心里那股子气顺不下去, 又气自己不争气,可到底还是一针一线地缝着。
桑汀又默默去看被放到抽屉深处的锦囊,其实香料也早早换好了的。
忽然之间, 她觉得好窘迫,为自己的小气和斤斤计较。
可在情爱这等事里,一点风吹草动都是会掀起惊风巨浪的啊。
桑汀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个儿这哪里是小女子的小心思啊, 分明是给稽晟造了个台阶,昨夜才说完的事,一大早的便成了真。
他用得这般熟稔,倒像是早早的就惦记着这茬了,只等着这个台阶下。
心思好圆滑的男人!
“娘娘,您醒了啊。”外头一声急切的问候打断了姑娘乱成麻的心事。
桑汀回过神,忙挥去那些思绪,把东西放回去,转身瞧见常在她身侧伺候的宫人掀帘进来,名叫哈日娜的。
哈日娜忍不住惊呼:“娘娘,您怎么了?脸儿这样红,是身子不舒服吗?”
“嗯……没,没有。”桑汀捂了捂脸,好烫手,她有些不好意思,“许是屋里火炉烧得旺,热,被热到了。”
闻言,哈日娜连忙去开了斜侧一扇窗户,“今日天又冷了,奴就给您开一小会,透透气就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