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差无奈,拿上水囊走过去。
百顺道:“给侯爷。”
解差皱皱眉,其实大伙对这位被押送回京问罪、大名鼎鼎的褚家大郎还是很有几分钦佩在的,奈何就如衙役所言,脾气太大,太冲,哪怕是个小厮,讲起话来也颐指气使,次数多了,他们这帮押送的人心里难免窝火。
分明是押战犯,又不是伺候祖宗。
压下点不忿,解差走至褚怿跟前,把水囊递过去。对方倒是爽快接了,没刁难什么,只是喝完以后,顺手就把水囊抛去了旁边。
旁侧囚车中,百顺麻溜地接住,仰头就是一顿猛喝,喝干后,这才扔回给解差。
“……”解差吞声忍气,转身想走,发现水囊的囊口空着,定睛一看,盖儿还在褚怿手上。
解差默了默,走上去。
“个,侯爷……”解差摇摇手上的空水囊,提醒,“盖儿。”
褚怿仿佛这才反应过来似的,黑睫压着眸,点点头,举起手里的东西。
解差没多想,凑上前去拿,手伸入木栏的瞬间,瞳孔一震。
树下堆人正赌着金军何日突破信德府,会师浚州,南攻汴京,一人押来一个日子,吵得闹闹哄哄。先前去方便的俩解差结伴归来,展眼朝树下囚车一看,色变震恐。
然而不及发声,围坐树下堆人已应声倒地。
远处二人倒抽一口冷气,双腿骤软,差点又要尿上一泡。
树下,褚怿扔掉佩刀,从衙役里搜来解开铁镣的钥匙,眼也没抬:“想跑就跑。”
声音是冲他二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