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长生瞠目。
容央默默欣赏他震惊的表情,看他半晌不动,笑着威胁道:“你不画,我就真要把你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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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三刻后,天幕云层渐散,暖阳漫射而下,把一座庭院晒得暖融融的。
自汴京入冬后,已是许久没有过这样的晴日了,雪青、荼白候在亭外,沐浴着阳光,惬意地看自家殿下在里面支颐静坐。
殿下真美,哪怕只一个慵懒的侧面,眼波转动间,也自是风华撩人。
奚大夫也真俊,提笔写字的模样,端方清逸,因为红着脸,和殿下相融于一框后,更显郎情真切。
等等,朗情真切?
荼白一震,慌忙甩脑袋,甩开以上的荒唐旖念。
然而再定睛细看,红着脸的又何止是奚长生,支颐看纸的帝姬本尊,何尝不也是羞人答答,腮上飞霞?……
荼白大骇。
不……不可能吧!
便在心惊肉跳之际,容央蓦然端坐起来,伸手去拿茶盏,轻咳一声后,扬声吩咐续茶。
亭外的茶壶早见底了,也不知这两人是在里面弄些什么,茶喝了一盏又一盏。
雪青回禀后,让荼白去茶室里重烹一壶。
比起待在这里继续惊心动魄,荼白自然是愿意去外边冷静一下的,当下从善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