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央闭眼,高傲地转来那半边红肿的脸。
先前点缀在靥上的两颗珠钿已不知何时被她哭没了,胭脂被泪水晕开,衬着那块巴掌印,真真是一派狼藉。
褚怿看着,把裹着冰块的帕子敷上去。
她脸太小,而他手太大,拇指掖在上,其余托在下,最后两根指头似有又无地抵着她下颌,是个很暧昧的姿势。
便如……成婚那夜,他掌着她脸亲下去的样子。
不知为何会联想到那一幕,褚怿把视线移开,道:“玉佩的确是送给心上人的。”
容央不料他突然回这一句,一怔之后,脸色越沉。
褚怿道:“不过,那心上人并不是我。”
容央蹙眉,不由睁开了眼:“那玉佩为何会你这儿?”
褚怿目光宁静:“因为‘悦卿’是我。”
日光自窗柩外漫射而入,丝丝春光横亘在彼此眼前,容央对着咫尺间这双深黑的眼,突然间竟感觉天地一静。
“玉佩原是我爹送给我娘的。”他补充。
容央回神,胸口突跳,如不是冰敷还在,真怀疑脸又在胀红。
原来是……忠义侯送给云氏的?
容央垂睫敛回视线,心跳依旧怦然:“那你以后……”
猛地又刹住。
褚怿看过来:“以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