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玉”正是那二姑娘的闺名,文老太君越说越贴心,又越伤心。
“再说我给你备着的那些个小娘子——楚楚动人的,有;俏皮泼辣的,有;连那狐媚子一样骚里骚气的,也……也有!本想着雁玉一进门后,你妻妾成群,左拥右抱,指不定半年就能有三五个种儿了,可现在呢?
“你跪回来一祖宗做娘子!那些个可人的姑娘,我还如何给你抬入府来?我那些重孙儿,还如何到咱府上投胎?……”
言语间,只觉那些呱呱坠地的重孙儿都在眼前化为泡影,文老太君痛心疾首,不住骂骂咧咧。
褚怿眉微动,大抵是终于从尚帝姬这事儿里咂出点甜头来了,难得主动地道:“奶奶既然是为子嗣考虑,不如操心一下四叔的婚事。”
文老太君的骂声戛然而止。
褚怿顺势往后背一指:“挺疼的,总不能为了拒婚,再去挨一遍不是?”
官家赐婚,抗旨不遵,哪里还是挨一遍杖刑的事?
文老太君一腔愤懑被堵,又看他似笑非笑,仿佛对此事很是满意一般,不由气闷道:“依我看,你小子就是成心的,色迷心窍!”
褚怿懒得再争辩,点头。
文老太君一窒:“你……”
气急之下,还想再训,可刚刚被他一岔,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个最不着边际的四儿子,竟是越想越心慌神乱。
毕竟这边好歹是有着落了,那一个还八字没一撇呢。
稍一权衡,只能暂时熄火,改放狠话:“一年内给我生个重孙儿,不然,哪怕是那小殿下闹到御前去,那几房妾我也一定要抬!”
褚怿听得脑袋发胀。
目送文老太君离开后,褚怿把八卦锁一扔,疲惫地捏住眉心。
百顺溜回来时,瞧见的便是自家郎君这副黯然神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