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自夸之话似乎不便直言,于是道:“倒也没有多大变化。”
容央扬眉,准确地曲解其意,暗暗庆幸自己下手还早,一笑道:“那是因为今日才刚刚放榜,且看着罢,不出三日,汴京城里的权贵巨贾必对宋公子趋之若鹜,毕竟‘榜下捉婿’这四字,可不是闹着玩的。
“届时,宋公子鲜花簇拥,可别挑花眼去才好。”
红霞铺染层层宫阙,嘉仪帝姬春衫胜锦,笑容鲜妍明媚,一双神飞明眸在花鬓映衬之下,美得惊心动魄。
宋淮然喉间一紧。
珠围翠绕的宋家六郎,怎可能因为一次高中就在鲜花堆里挑花眼去?
他本就是在花圃里长大的人。
他反诘这番劝告的理由千千万万。
然而这一次,宋家六郎没有。
暮色流金,微风吹过少年漆黑瞳眸,赧红双颊。
宋淮然乖乖道:“嗯……”
容央摇扇一笑,满意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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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怿站在东华门前,玄袍凛凛,眼神沉定。
谢京在耳边言辞恳切地致谢。
自上回枢密院前一别后,因各自忙于公务,两人还是头回碰面。谢京对其慷慨襄助、雪中送炭之恩铭感五内,这厢一会,就是一个劲儿地感恩涕零。
“你就屈尊在这儿陪我站完这班岗,稍后金浆玉醴任你喝,山珍海味任你点。你不是最爱听曲儿么?云梦斋的百灵姑娘,那歌喉是全汴京数一数二的润,我亲自请来给你助兴,还有凝香居最善解人意的楚楚,我也亲自给你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