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执进了屋,坐在江易对面:“生活学习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警察,生活拮据不是你赌博的理由,你今晚在kk豪赌出千是自己有瘾,还是你的监护人在背后示意?”
江易不说话,林清执把温热的粥给他推过去,自己留着泡面吃:“你可以不说,就当我随便问问,饿了吗?”
“别费劲了。”江易说,“我不领情,保证书我也不会写,拘留判刑随便你。”
“保证书和拘留都是为了让你认识到错误、避免再犯的手段,如果你觉得它的本质只是惩罚,那写再多都没有意义。”林清执温和地笑,“不写就不写,抱着抗拒的心态,也写不出真诚的东西。”
江易挑了挑眉,略带诧异看了他一眼。
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林清执出现场忙到现在又饿又累,连泡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他抽了张纸巾擦嘴:“刚刚带你来的警察叫贺丰宝,是我同一届警校同一个宿舍毕业的哥们,他当年的毕业论文选题是关于未成年人犯罪心理及矫正研究,期间我帮他查了很多资料、看了很多心理学专著,他能顺利通过答辩也有我一份力。”
“在他毕业论文中有这样一段内容——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小孩一再犯错并不是一定因为他性本恶,而是他亟需从成年人那里得到认同和关注,一味的惩罚和责骂未必有用,过度压迫说不定还会让其产生逆反心理,而适当地给予其存在的价值则会让他对这个社会产生一定的归属和责任感。”
江易:“……”
明明每个字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连成一段话从林清执嘴里说出来,他硬是一句都没听懂。
林清执:“你听说过油灯街吗?”
“这几年西河市大大小小扫黄行动不少,也颇有成效,可油灯街一直让人头疼。别的地方是有组织的集体性卖淫,油灯街是分散的家家户户,没有营业执照,没有中间人牵头,一个屋子一张床,白天生活,晚上工作。进去一家不难,但其他人听到动静几分钟内就能散得干干净净,拿不到交易的现行,还容易被反咬是私闯民宅,我有不少同事在油灯街吃过亏,今年那片区的工作没人愿意接,最后落到了我头上。我前期做过不少工作,拉横幅、找居委会贴告示,但对于那块顽疾作用不大。”
林清执问:“再问一遍,真的不愿意写保证书吗?”
江易面无表情,林清执盯着桌面上那盒海鲜粥:“吃了吧,一会饿了别找我。”
赵云今的保证书写了没几行,林清执端着吃完的泡面盒从屋里出来,他拿了两件志愿协警的绿马甲:“别写了,跟我出来。”
“去哪啊?”赵云今问。
林清执看了眼腕表:“十二点,油灯街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