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婉儿,分开这两年,你可有想我?”
“我知你一向狠心,怕是早将我扔到了脑后,可是婉儿,我却想你,日日夜夜想你,若不是此行前途未卜,我定要将你带在身边,一时一刻都不分开。”
他亲我,一直亲我,含着我双唇,又说:“婉儿,我从前不知什么是怕,土木堡眼睁睁瞧着白刀子进到身子里,又红刀子出来,那时候便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再瞧你一眼,只瞧一眼,便足矣。”
“可是这回,我真是怕,怕回不来,怕见不到你,怕跟你天人永隔,怕再也不能牵住你的手,跟你一起到白头。”
我伸手替他将泪水抹去,我哭道:“官人,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有事,你信我,我与新唐,还有公绰,一同在这里等你回家。”
“我答应你,我哪儿都不去,我便在这里等你回来,我答应你,等你回来那日,第一眼便能瞧见我。”
窗外有阴云飘过,月儿隐了不见,我与司徒陌纠缠了身子。
汗水淋漓,我越过他的肩头,冲着一室黑暗叹气。
罢了罢了,再多待一年吧。
第94章
景泰四年六月, 司徒陌协同福建及江苏巡抚回京述职。
入了正午门后,不及叩拜,便被拿下。
当日下狱, 入得是刑部大牢,于谦一个时辰后得到消息, 即刻匆匆入宫觐见, 可惜局势瞬息万变, 等于谦从宫中出来,三大巡抚已被锦衣卫提去了诏狱。
锦衣卫素来与于谦一派不和, 上一任锦衣卫指挥使马顺便是王振亲信,朱祁镇倚重,之后朱祁钰登基,虽然屡屡更换指挥使,可惜派系一旦形成, 更改政治立场却是千难万难了。
此番不过是朱祁钰做头, 锦衣卫跟进,无可厚非,无可指摘, 瓮中捉鳖罢了。
诏狱,何种去处,大家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