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瞧不起这些侥揉作态,却人在局中,身不由己。
初冬很快伴着一场小雪翩然而至,与往年不同,我的房里添了炭盆,还有一条狐皮袄子。
我望着这两样物件叹气,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卖身换来得,我越想越是哀怨,心中郁结不得纾解,人消瘦了一大圈。
司徒陌给我请了郎中,这回是当着他的面诊得脉,郎中诊完,面露喜色,“恭喜三爷,姨娘这是喜脉。”
我傻在原地,司徒陌却死死盯着我,眼中精光闪烁,全是我看不懂的神情。
自此,我方才知道,是荷尔蒙的变化,导致了我此番抑郁。
若司徒府是牢笼,我便是那困兽,我在这一方天地中首尾相困,参不透那逃脱之法。
与我一起传出喜讯的,还有秋红。
我久不见她,几乎已忘了这人的存在。
她本跟我一样,深居简出,可自从怀了孩子,便渐渐高调起来。
时常披着整条的羊皮袄子,在司徒陌的书房中陪他处理公务。
司徒陌早早给秋红配了经验丰富的稳婆,将她调理的面色红润,富态十足。
而我这儿,只是新添了一名丫鬟,名唤“柳红”。
柳红之前是膳房的粗使丫鬟,做惯了粗活,手脚麻利,却不够细致,好些事情做得马马虎虎,勉强入眼。
好在我并不挑剔。
漫漫冬日,长夜难熬,我能有个说话人陪伴,已然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