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没有吵她,和黄医生一起回隔离区。
黄医生眼神尤其沉重,“小豆是承受太多了。她这个班走了两个人。陆明就是在她班上走的,她亲眼看着他痛苦地离去,看着他窒息。这是她来援医遇到的第一个去世的病人,这个过程就像看着他被活活闷死却束手无策一样,当时她的情况就不太好了。后来还帮着处理遗体,消毒。谁知道,快下班的时候,她管的11床也不行了。一个晚上,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离世,她的心理防线崩了,把11床遗体消毒密封送走以后就不行了,强撑着交完班,还没走出隔离区就倒了。”
陶然久久说不出话来,口罩前所未有的憋闷,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是,进了病房却要笑啊!因为戴着口罩,皮笑肉不笑这种病人还看不见,得发自内心地笑!
她深深吸了口气,试着弯了弯眼睛,才去接班。
给病人翻身、记录数据等工作做完以后,交班护士忽然对她比了个心。
这是南雅医院本院的护士,姓米,防护服上画着只米老鼠。陶然发现她眼眶有些红。
“谢谢你,拜托了。”护士哑声说。
谢什么呢?这不是她的工作吗?
陶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也回比了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