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南栖眼疾手快,将她往自己身后拉了一道,那滚烫的茶水才未及人身,单是打湿了他灰色长衫。
“屈南公子……”
秦青方要动作,那人却是接道:“莫急,此事尚有余地。”
不知为何,似是撑了主心骨般,秦管家终是平复下来:“公子,公子可有见解?”
“何为余地?”秦青看住他,“今夜城中,可是注定有变?”
屈南栖回视,纵是此时,她眼中却是冷静,丝毫没有他以为的张皇,只这一瞬,他便就牵了唇角:“是,小姐不要出去,等着便是。”
“城外可是已经有人来犯?”顾不上许多,秦青直接问道,“谁引的人?东宫吗?”
这是始料未及的,屈南栖挪开目光,只对着秦管家道:“命府里人都起来,将府门堵上,莫叫任何人进来。”
“小姐?”
“按屈南公子说的做!”
“是!”
芦苇瞧见管家身影,焦急看向檐下人:“小姐……”
秦青想了一刻,安慰道:“放心,父亲不会有事的,他在宫中,如今外头人不及宫中,反倒最是安全。”
屈南栖却是道:“既是要反,破城而入乃是最快的办法。令尊在宫中,此番又在陛下身边,倘若城破,便就是那剑指之的。”
“屈南公子在我府上,不觉得说这话,过分了么?”秦青抬眼,其中灼灼,已然少了方才气度,却是在这夜中格外亮眼。
站着的男子略微一滞,而后才退了一步:“在下只是分析而已,小姐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