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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雪天见晴的午後,李明沁在院落的小敞厅里边烹茶边缝制荷包。

茶是她自个儿炮制的补气药茶,手中的荷包布料则是偏男子款式的藏青色,上头绣的低调图纹简约素雅,塞进荷包里的草木香料主宁神安息之用。

荷包是为自家爹亲作的,虽然她那个蛀书虫般的亲爹对她没多少关照,反观回来,小小年岁就进了清泉谷的她也没能时时承欢膝下,父女俩缘分浅薄实怪不得谁。

如今她重生一世,能做的便去做,那日无意间瞧出她家爹爹似颇中意她调出的这款草木气味的宁神香,就试着缝个草木香的男款荷包孝亲。

快要完成了,仅差几线针脚就能作好,此刻碧穗却急匆匆快步回到院落,上了廊前扑进小敞厅,凑到她跟前努力压低声嗓。

「小姐小姐,咱刚刚瞧见……」叽哩咕噜一长串。

闻言,李明沁穿针引线的动作陡然一顿,手一探,改而将补气药茶倒到新杯中,不疾不徐递给拍着胸口直喘气儿的碧穗,再不疾不徐地确认——

「你是说,昭阳王今日持帖登门,此际正被大老爷迎进书阁议事?」

一旁伺候的瑞春也跟着瞪大眼睛,讷讷唤了声。「小姐……」

碧穗的小脑袋瓜点得跟小鸡啄米似,接过主子手中的茶杯,圏图灌下温热不烫舌的药茶後,吐了口气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