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志媛脑袋瓜放正,看向前方,嗓音犹带脆甜——
「嗯……我觉得小象一开始被拴住,跟你一开始被迫习武、当杀手有点像,一个是你的父王,另一位是你师父,这两人不仅合奸还合谋……咳咳,不好意思,我用词粗鲁了,请见谅。」语气中全然听不出所谓的不好意思。
她清清喉咙接着道:「然後小象长成大象,大象仍乖乖被拴在木桩上,是因牠被制约,不知道可以反抗,而七岁的你後来长大成人,仍听命办事,我斟酌再斟酌,琢磨又琢磨,终让我想明白……」
小脑袋瓜跟着晃啊晃,要不是没长胡子,她都能边说边像个老学究捻起山羊胡。
「噢,明白什麽?」他眉角微挑。
「明白你不是不知反抗,而是根本懒得反抗,反正日子就这麽过下去,过一天算一天,哪天任务失败丢了性命,也不会在意。」
她叹气,再次扬首看他,恰与他目光相衔。
他眼神格外深邃,瞳底彷佛窜着火苗,瞬也不瞬。
安志媛又略夸张地长叹一声,抿抿唇笑得俏皮——
「雍天牧,你看我对你多好,是我把你灰扑扑的天空染成五颜六色,让阳光照亮你的心,还把彩虹也挂上去,你跟我过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是吧?原来我才是你最终的那根木桩,有了我之後,你只想拴在我这儿,其他的全是过眼云烟……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