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哦”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但同时,她也没忘记提醒他:“那么,以后你就不用再当招生办的警员了。”

她也不用再被劝去读军校了。

罗赛双手插袋,“我会信守诺言。”

还有句话,他也想了一路,但他已经没有勇气说。

我们能当朋友吗。

许意大概不想有个他这样的朋友。

罗赛:“我扶你回去?”

许意:“好,有劳。”虽然就那点距离,但她现在伤残是不争的事实,呜。

送到门口,这次许意连门都没有让他进去。

“谢谢。”

罗赛喉咙微堵,告别前,他不无担心地问:“许意,你…来的时候,是怎么生活的?”

许意没听懂,而后才明白,他问的是她从地球来到这里,怎么生存。

这个问题,她也找不到答案。

因为根本不是她选择来,而是这里选择她。

她随口应他:“总有办法的,人没那么弱。”

一个弱字,包含了很多。

她能随口说出来,好像船过无痕水过无声,他未必就能那样想。

罗赛觉得胸口那股闷气越聚越多,差不多快爆了。

他匆匆告别,不再多问。

许意关上门,缓缓地滑坐在地毯上。

她今天应该是抗争成功了,是吗?

是吧。

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恐怖的包围圈里,就像五年前那个万物颠倒、世界坍塌的夜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