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殿下果真与颐珠夫人无任何瓜葛,那当初她千里迢迢从碎叶城赶来帝京,途中几次命悬一线,就为了见自己儿子一面,你又是凭什么擅作主张将她给毒哑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殿下这般坑害人,总得有个说法吧!”
一字一句仿佛金石掷地般铿锵有力。
苏含章一瞬哑口无言。
沈黛忡怔住,不可思议地仰头看向他。朝阳的光晕昏昏刺在她面前,她睁不开眼,更瞧不清他的脸。
原来原来颐珠夫人竟就是被他毒哑的。那将她关在语海楼的人这么多年的人,应当也是他。
为什么?
就为了不让她暴露自己的秘密吗?
那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啊!
碎叶城与帝京相距万里,自己这回随使团西行,车队的条件已是上层,戚展白对她更是照顾有加。饶是如此,她途中仍吃了不少苦头。
而颐珠夫人却是一个人来的。
无人帮助,更无人照看。
这一路狂沙漫漫、野兽横步、盗匪肆虐随便一个关卡都足以要她十条性命。她区区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竟就这么挺了过来。
就为了看自己儿子一眼,确认他是否平安,甚至都不希望他能认自己。
如此卑微的一个愿望,最后竟
沈黛心里五味杂陈,见颐珠夫人还在“呀呀”替苏含章否认,说不出话,就拼了命地摇头,她鼻子越发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