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鸣也跟着愣了愣。
她垂眼看看自己的掌心,接着耸肩摊手,好整以暇地回首斜睨他。
“这能怪我吗?方才我上山就是要去折花,你却非要火急火燎催我立刻跟你过来。”
甩黑锅,李凤鸣殿下是很拿手的。
战开阳顿时急得憋红了脸,讪讪嗫嚅:“那……”
正说着,人群突然炸锅一般欢呼起来。
李凤鸣定睛看去,道路尽头有一队银甲戎装的人踏雪策马而来。
打马奔在最前头的那位最是显眼。
齐人尚玄色,在这种礼节性的场面上,战甲之外所系战袍该是黑的。
唯独那人,战袍是烈烈正红中隐有灿金,如日东升。
晨风扬起飞雪,也扬起他身后一抹醒目金红。
黑马银甲红战袍,头顶苍茫穹隆,傲视白头青山。
他身姿颀硕,飒飒英朗;马蹄踏过满地灿烂落英,溅起积雪薄尘,风驰电掣而来。
随着马蹄声渐近,李凤鸣终于清晰地确认,那是暌违半年的萧明彻。
在沿途山呼海啸的迎贺拜礼中,萧明彻在城门前勒缰立马,居高临下地与李凤鸣隔空对视。
自从半年前李凤鸣回了那封只有“哦”字的信后,两人之间就再无单独的书信往来。